近日，有两个跟AI创作相关的词条先后登上热搜。#演员逼真到根本看不出来是AI#的视频中，AI演员不仅逼真，甚至有了微表情，而#AI短剧 恐怖谷效应#话题下，不少网友直言，看AI真人微短剧“心里发毛”。

所谓AI真人微短剧，是指通过人工智能技术生成演员形象与表演的新型影视形式。相较于传统真人微短剧，其演员形象与表演全程由AI生成。几年前的AI影像还有着明显的“塑料味”，比如面部僵硬、动作卡顿、眼神空洞。如今，随着AI模型持续升级，AI演员已经摆脱面瘫的刻板印象。

在#演员逼真到根本看不出来是AI#话题下，一条用Seedance 2.0生成的视频引发网友热议。画面里，一对年轻男女一边吃火锅，一边聊过年回家的事，暗地里却是一场情感博弈。男演员说“我妈其实挺想你跟我一起回去过年的”，女生婉拒后，脸上掠过遗憾和失落。评论里不少网友坦言，没想到这是AI生成的。

当下AI已经极大降低了影视制作的门槛。AI已能覆盖剧本撰写、分镜生成等，曾经几千块一秒的特效，如今几块钱就能实现；曾经需要几十人的团队，现在三五个人、一台电脑，几天就能产出一部，制作周期也比真人作品缩短了很多。

如今短视频平台上，AI短剧类型丰富，从修仙玄幻到都市情感，批量上线，应有尽有，市场可谓一片繁荣。但不少观众却反馈“诡异”，指的正是被反复提及的“恐怖谷”。

资料显示，“恐怖谷”由日本机器人学家森政弘在1970年提出，描绘的是当机器人无限逼近人类时，人们对它的好感会从亲切骤然跌入反感。在传统理解里，恐怖谷是一道技术门槛——只要做得足够像，就能跨过去。

但眼下AI带来的影响则表明没那么简单。“恐怖谷”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参数问题，不是分辨率够不够高、毛孔够不够清晰，“恐怖”的是AI演员没有灵魂的空洞。拿上述AI生成的火锅店视频来说，眼尖的网友发现了不少破绽，比如，AI女演员吃肉时“入口即化”，肉进嘴里还没嚼就直接开口说话，而且她的牙齿也时有时无。还有网友指出，AI男演员长得像韩东君，声音又像张新成。有网友表示，AI需要不断“抽卡”调试才能出效果，在精准表达某种情绪上，很难像真人那样根据导演想法去配合调整。

近年来，AI能否替代真人演员的讨论从未停止。演员海清曾感叹“看了好多AI，演得比演员好”。演员唐国强在某综艺节目中也表示，进入程式化表演时，AI演员看上去比真人更舒服。也就是说，当剧情越来越模式化，情绪越来越套路化，不同的只是演员的脸、妆造和身材，那么AI建模脸确实更有优势。

这从侧面也说明，影视艺术的动人之处，不只是“看起来像人”，艺术的力量源于演员即兴表演里那些无法被算法捕捉的“意外”，像情绪失控时的哽咽，眼神躲闪时的羞怯，笑场之后硬憋回去的破涕为笑，等等。这些不在数据库里，也不在参数模型中，只存在于活生生的人身上。

所以，观众对AI短剧的不安，不只是审美上的不适，还有对所谓逼真的怀疑。在短剧全盘AI化的趋势下，那些表现人性复杂性的作品是很难被取代的，这也需要真人演员不断打磨演技，才能适配层次丰富多样的表演要求。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孔小平

视频 孔小平 周嘉楠

校对  潘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