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一直深居简出的“隐身”作家米兰·昆德拉去世，他生前很少公开露面，长期拒绝媒体采访，人们无从向他提出自己好奇的问题。但在AI时代，向昆德拉提问并非不可能。

4月1日是昆德拉诞辰日，往年在这一天，昆德拉小说的中文版权方上海译文出版社通常都会发篇文章聊一聊昆德拉的文学和思想，今年他们没有选择让编辑聊一聊昆德拉，而是制作了一个AI昆德拉智能体，让读者自己去和赛博昆德拉聊聊天。1日，制作赛博昆德拉的上海译文出版社营销部工作人员徐辰阳接受了记者采访，聊了聊赛博昆德拉背后的故事。

“我们今年想要尝试一些新颖的、互动性强的方式来纪念昆德拉诞辰，能和读者互动的AI智能体是比较好的选择。”徐辰阳说，选择作家昆德拉有很多重原因，一方面，昆德拉作品涉及的主题很贴合当下读者的情感需求，读者们和智能体互动更能够收获情绪价值；另一方面，昆德拉的生日恰巧和愚人节碰上，“这样可以让这个智能体带有一点玩笑的性质，使对于AI技术心存怀疑的读者，也能接受它。总之，‘赛博昆德拉’是一款内容、技术、‘节日氛围’同频共振的实验性产品。”

这款赛博昆德拉在正式和读者见面之前，经过了多次调试和迭代，徐晨阳向这个智能体提出了大量问题，其中既有询问对昆德拉某个作品理解的，也有询问对于昆德拉笔下角色理解的，还有一些与文学无关的问题，比如直接向它发送生日祝福，赛博昆德拉给出的回答也很有意思，它引用了小说《不朽》，小说中有一个情节是克利玛为妻子庆生，装成温柔体贴的丈夫，但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女人。“我最后问的一个问题是如何看待人工智能。”赛博昆德拉给出的回答是“在我看来，它或许是人类又一次试图用理性驯服偶然与复杂的尝试。我们发明机器来模仿思考，却忘了思考本身从来不是纯粹的逻辑运算，而是伴随着怀疑、犹豫与不可言说的重量。就像《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托马斯面对特蕾莎的到来时，他的选择既非理性计算，亦非道德必然，而是一种存在的轻盈与沉重的交织。”在看到这个答案后，徐辰阳才确认，它可以上线和读者们见面了。

制作这么一个智能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许从读者们与赛博昆德拉的对话中也能看出出版社的真实用意。在赛博昆德拉对话的结尾，总是有这么一句话“想和我更深入地交流，不妨读一读我的作品。”让读者有兴趣去看看昆德拉的书，这就是出版社的终极目的。“过去，作品内容是‘被动’的，是等待读者主动翻开阅读，现在，人工智能等技术可以让内容变得更加‘主动’，当读者抛出问题时，智能体会给出一个即时反馈，一定程度上解答疑惑、引导思考，更重要的是告诉读者：好的内容在哪里？读哪本书可以更好地探索世界？引导读者进入深层阅读、深度思考，这是我们真正想要达到的效果。”

在评论区，能看到不少读者已经向赛博昆德拉抛出了五花八门的问题，有人迷惑于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有人问普通人怎么用写作对抗虚无感，还有读者问出了“你ppt做不完怎么办”，赛博昆德拉总能从真正的昆德拉作品中找到答案。真正的昆德拉永远无法被还原，但阅读昆德拉的方式总还是不断上新。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沈昭

校对 盛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