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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南京作家叶兆言两部新作同步推出

来源: 紫牛新闻

2026-08-10 15:13:00

2026年是南京作家叶兆言写作的第四十六个年头。今年八月,译林出版社同步推出了叶兆言的两部新作,一部是叶兆言首部文学讲稿《岭南十三讲》,另一部是历史典藏《一叶知百年》。

新作《岭南十三讲》是叶兆言为岭南大学写作课撰写的讲义,也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一部文学讲稿。为了备课,叶兆言翻了不少经典讲稿——福斯特的、纳博科夫的、卡尔维诺的,但看完之后,反而更确定一件事:不能那样讲。太高,太深,太复杂,门槛太高,普通学生会犹如读天书,对某一部作品深入到那种程度,也往往没有效果。

“我给自己一个定位,应该再降下来,多说一些写作的经验。但是,别人成功的例子对你可能是毒药,写作就是追求跟别人不一样,甚至跟自己不一样,要把这种观念教给他们。不是教他们怎样去描写,而是教他们不怎样去描写,这个‘不’字很重要。”

因此,这本小书不设门槛,深入浅出,叶兆言真真切切讲自己的故事,说最朴素的道理,它不仅写给有志走文学之路的人,也适合任何热爱文学的普通读者。十三讲的篇幅,几乎涵盖了写作最核心的所有议题:如何走通文学这条路,如何写小说,如何写散文,如何遣词造句、修改文章,文学的标准又在哪里——“最后的目的,就是能够提高大家的写作能力。”

作为伴随中国新时期文学成长、见证并参与其进程的经典作家,几代读者心中的“文学常青树”,叶兆言在十三篇讲义中,以毫无保留的坦诚、平实的叙述,将数十年的经验、选择与收获一一讲述出来。这本小书,写给每一个希望提高写作能力的普通读者。

叶兆言的史学修养,在当代作家中少有人能及。如果说《岭南十三讲》凝结的是文学经验,同步出版的另一部作品《一叶知百年》则更见他的史学功夫。他以晚清至当代百位传奇人物的故事,串联起一百年间,中国五代知识分子“战争与和平”式的长卷。全书分上下两卷,上卷《陈旧人物 陈年旧事》,从戊戌一代、五四青年、群星并起写到抗战流徙;下卷《杂花生树 群莺乱飞》,转入当代,来到父辈和自己的同代人。对叶兆言来说,这套书也寄托着一种文体理想——“一篇一篇文章变成一本书,一本一本书又变成一本大书。我希望一生的写作,是一本大书。”整个研究生期间,他埋头史料,大量翻阅旧杂志、旧报纸。“现代文学总体上是平庸的,还不如说那些史料对我有些好处。”一百多年来,中国知识分子的历史尤其让他入迷,他曾想以这些人物为原型,构造一部“史诗”小说,从章太炎那辈写起,过渡到他自己这一代,大约是五代,他常有意识地比较这几代人,更多地不是在想文学的演变,而是琢磨历史的演变——“不一定当真写,不过一个醉心写作、有抱负的人,不免会产生类似幼稚、狂妄的想法。”最终,这部未竟的小说以散文的方式完成,就是这套《一叶知百年》。

这套书的写作,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几年。最初是专栏,在《收获》《作家》《南方都市报》上一篇一篇刊出。2020年,《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陈旧人物》《陈年旧事》四卷单本由译林出版社推出。本次典藏版将其整合为上下两卷,以函套装整体推出。

从23岁踏上写作之路起,他就是给先锋小说提供历史纵深的作家。本次出版的《岭南十三讲》与《一叶知百年》,一部是他的文学自传,一部是他的历史积淀;一本向内,一本向外;一本写自己如何成为作家,一本写百年知识分子如何走过时代。

无论对自己的文学之路,还是对百年历史中知识分子的命运,叶兆言常说一句话:“不成功便成仁,成仁比成功更有意义。”他在一次讲座中告诉年轻人,“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意识到,我们之所以选择,不是因为文学伟大,不是因为文学能够改变世道人心,不是因为文学需要我们,而是我们更需要文学。如果不能享受文学的困局,不能忍受文学的冷漠,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文学而去。”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沈昭

校对 吉启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