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上午，茅奖作家徐则臣在江北图书馆做新书分享活动过程中，被读者当面“拷问”，对自己进入高考试卷全国语文卷的那篇阅读理解题，他本人如何做答，引发全场爆笑。

该读者说，他认识徐则臣是在2024年高考语文考场上，那一年全国语文卷选了徐则臣的散文《放牛记》作为现代文阅读理解题。对此，他“感触很深”，特别是针对文章最后一句话，出了一道考题：“文末画线句子表明，作者不愿在回忆往事时为放牛‘赋予意义’，你认为本文是否做到了这一点？请简要说明”。所以这位读者特别想当面问问徐则臣，“你觉得作者做到就事论事了没有？您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做到没有？如果您在考场您会怎么答？”

这三个问题连珠炮般出来，包括徐则臣在内，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

徐则臣回忆说，2024年高考第一天11点左右，他正在办公室工作，突然接到教育部门的电话，“跟我说语文考试马上结束，其中有一篇现代文阅读理解，就是《放牛记》，他们提醒我，考试结束之后，尽量少对这个事情发表议论，尤其是如果别人问你这题你该怎么答。”所以，徐则臣当年一个采访都没接受，“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答了，就有可能会跟标准答案不一样。”

在徐则臣看来，他的答案和标准答案不一致是很正常的。“比如说我儿子考试，他也会考到我的文章，他们老师就说，你回家问你爸他是怎么想的？我提供不了准确答案，因为它完全是两套系统，一个作家写作的时候，他是一个理性和感性结合的，更多的是凭借直觉，但从老师的角度，从出卷人的角度，他的确是有迹可循的，他会从阐释的角度找理由。”他举例说，当年人大附中用了他的一篇文章《风吹一生》作为阅读理解题，有一道题目是：作者为什么取“风吹一生”这四个字做题目？儿子拿回家让他解答，他看了后觉得只有一个原因，“我就觉得这四个字听起来好听，没有什么微言大义”。但徐则臣又说，“这是一个作家在说，一个写作者在说，事实上从老师的角度，从出卷人的角度，他的确是有迹可循的，他会从阐释的角度给它找理由。”对老师后来提供的答案，徐则臣也觉得答案非常不错，也很准确。

至于2024年高考语文卷上的那道题，“有没有做到”为放牛“赋予意义”？徐则臣说，“在写的时候，我不想把那段生活给他强调或者放大，把当时那种孤独寂寞所谓的煎熬给它放大。但是你在写它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倾向，所以我说我努力的就事论事，但是我肯定做不到完全就事论事。如果我在考场上这样说，肯定完蛋，一分都不得。所以你要从阐释的角度去答这个问题。”

徐则臣说，很多老师、同学会向他问这样的问题：你自己怎么去做？“我从来都说我的答案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要相信你们的老师，相信你们专门做这方面研究的人。”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臧磊

校对 王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