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1日晚，纽约林肯表演艺术中心大卫·寇克剧院，近两千名观众起立鼓掌，主演们十余次携手鞠躬。谢幕被一再拉长，欢呼声久久不息。这是江苏省文投集团策划、江苏大剧院原创民族舞剧《红楼梦》在纽约的首演现场——一部来自江苏南京的舞剧，让见惯世界级审美的纽约观众，为东方美学集体“破防”。

民族舞剧《红楼梦》没有一句对白，巧妙融合舞蹈、服饰、布景、音乐等多种元素，将“黛玉入府”“元妃省亲”“黛玉葬花”等经典片段一一再现于舞台。中外观众观演后的反馈，正如美中公共事务学会会长滕绍骏所言：“真正有效的文化交流，并不是不断告诉别人自己的文化多么悠久，而是创造足够优秀的作品，让对方愿意观看、理解，并继续探索。”纽约城市芭蕾舞团首席米拉·纳东赞叹“舞台布景与表演相互配合的呈现方式充满创意”；华人观众斯艺生出“回家”的亲切感；完全不了解原著的塞巴斯蒂安表示“即便没有对白，也能看懂爱情故事与家族磨难”；纽约中学教师娜塔莉亚·奥康纳更被激发了兴趣，想更多了解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

这正是艺术语言的穿透力。它不依赖翻译，不仰仗注解，而是以人类共通的情感——青春与爱情、希望与失落、繁华与衰败——直抵人心。而在此之前，民族舞剧《红楼梦》自2021年问世以来，通过480场演出的精雕细琢，先后荣膺第十三届中国舞蹈“荷花奖”舞剧奖、第十八届文华剧目奖。市场的检验、专业的审视、时间的沉淀，共同铸就了走向世界的底气。也如滕绍骏所说，从曹雪芹的文字进入当代舞者的身体，又从中国人的文化记忆进入世界观众的心灵经验——它所完成的，已不只是一次地理意义上的远行，而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文化抵达。

文化抵达，还不止一场演出。排演间隙，江苏大剧院舞剧团演员们与美国芭蕾舞剧院同上芭蕾基训课，在时代广场大屏前驻足打卡——这种从容而开放的姿态，本身就是文化自信最生动的注脚。交流不是单向的展示，而是双向奔赴与合作；不是刻意的输出，而是自然相遇与交融。值得一提的是，民族舞剧《红楼梦》的纽约之行，还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记忆之城：十七世纪的南京”展览形成呼应。一个是回望金陵旧梦的文物展，一部是重现大观园盛景的舞剧，两者在纽约共同讲述着一座城市、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文物静默，舞姿流动，一静一动之间，南京这座城市的文脉与气韵，在异国他乡得到了立体的呈现。

从金陵江畔的初心始发，到纽约舞台的华彩绽放，既是一部精品舞剧的成长之路，也是中国文艺精品走向世界的生动缩影。舞剧《红楼梦》证明：地方文艺精品也可以具备国际表达的力量。期待更多这样的“中国故事”走向世界——不是去告诉别人我们有多悠久，而是用足够优秀的作品，让世界愿意走近、愿意理解、愿意继续探索。这是文化出海最动人的姿态，也是文化自信最坚实的底气。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孔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