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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 一根藤蔓顺着血脉生长 —— 读龚学明诗集《血地》

来源: 紫牛新闻

2026-01-04 14:21:00

●含今

龚学明的诗集《血地》紧紧抓住文学的核心特征:情感性和语言艺术性,专注于当代亲情诗或自白诗的创作,并开创了先河,我想:诗人龚学明真正做到了。

诗者是歌者,歌者亦是语者。几年前,读了龚学明的诗集《爸爸谣》《月光村庄的妈妈》《白的鸟  紫的花》,已被他诗歌情感的穿透性所打动。内心深处的乡愁是血浓于水的交融,思念越深,越使读者能感受到,诗人心里的一根藤蔓,纤细而坚韧,顺着血脉生长。暗藏的命运像大地上晃动的影子,不声不响地迎了上来,走进读者内心深处。

今年,龚学明又倾心推出力作《血地》。墨绿色封面上的草书,“地”字长长的尾翼伸向心上故乡人和事。作为读者,我为书中很多首诗的情节所打动,数次落泪。那些饱含诗人真情的往事,又何尝不是我们回忆的重叠啊?诚如诗人所言:“从亲情诗到自白诗的拓展嬗变,现代乡愁对家的寻觅由外入内,是一个诗人和家族的幸福史与苦难史。”

读完他的诗歌,走出门外,会发现世界已悄然改变,仿佛街角的墙砖有了历史的纵深,亲人的侧影浮现出时间的雕刻。读了他的诗,知道如何以诗的密度与专注去生活,去看见,去珍惜,去聆听。

一、情感诗意世界的独特创作

龚学明在《血地》书中,在归去来兮中构建了诗人心上的文学故乡。他没有停留在简单的叙事抒情中,而是通过语言带来的触角,通过一个个体的孤独感受找到情感共鸣出口,来呈现叙事背后的意义。因为,任何人的个人史都是一段生命史,它在文学的研究领域里也具有重要意义,对于爱好诗歌和研究诗歌的人来讲,《血地》为研究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风貌、人文思想提供了重要的文学价值意义,它是“精神化石”,具有文化传承与文脉的渊源探究双重作用。

二、细节语言的独特叙述,留下“合力”共情空间

在《血地》中不少诗中通过细节的描写,写出了生活咖啡般的苦和蔗糖般的甜。如《灰瓦》“我们在屋底下唱歌,喝粥,哭泣/快乐不是没有,只是太少/屋内的暗和室外的明亮/像燕子进出,春天很快长大/妈妈只在哼唱民歌时放松/爸爸不说话,烟头替他燃烧窘迫的滋味/贫穷像一只陌生的怪兽,看不见而摸得到/米缸里的空让生活见底”,诗人用寥寥数笔的细节描写凸显出生活的苦,从生活的缝隙中,开出了苦难之花。诗中的人物形象自然呼之欲出。“暗”与“明亮”是两个相反的意象,一个代表生的困苦,一个代表活的希望,形成鲜明对比。如《杜鹃鸟》“其实,我比杜鹃鸟幸运/母亲是个善良的人,爱子胜己/在泾上村,她生我养我,她的/乳汁甜美/滋养我的日子/她种植的稻米洁白/晶莹岁月/她用明亮的眼神养我到17岁/送我像一只鸟远行”,诗人用真挚情感语言叙述,把一位母亲对爱子的爱与不舍,具象化,留下与读者“合力”共情空间。

三、语言风格上,开创了亲情诗或自白诗的先河

作者在写作过程中减少或尽量绕开象征手法的运用,减缓诗歌的节奏和前行的速度,减少行句的跳跃,通过叙述或叙事细节的表达,完成语言力度的跌宕起伏性。从而牵引读者不知不觉走入诗歌叙述中,读者的思绪也被带动起来,诗歌略带笔墨的心理暗示,对作者自己和读者都产生了莫大的触动,有的诗歌读了竟会令人泪眼模糊。如诗歌《我拎起一片故土》:“年老了,这片故土很重,很重,/已增添了父母长久的思念/和我对他们冲天的哭声/我总想把土地交还给故土/把远方的我交还给故土的我,/但一直不能放下悬空/为此,我选择在我的诗歌里/安放一把青草,一座竹桥/一块屋檐下的石头....../之后的遗忘,让这片/因细数而轻的故土不再流浪”。

诗人朴素的想法和心理上的活动投影,扩展成广大读者的情感写照,乡愁如月心上过,暗示了漂泊的人,终有一日你会明白,那如月的乡愁,不是你要摆脱的影子,而是你灵魂的引力中心。是所有旅程的起点,也将是所有思念的终点。乡愁,周而复始。

读了《血地》这本诗集,切身感受到了:好的诗歌不仅能抚慰人的心灵,更是点燃人心中的光。心灵无所安放的漂泊者,在诗歌中找到了自己“第二故乡”的栖息地,那里,明月清辉普照寂静原上故乡,记忆、气息和情感一遍又一遍漫过心头,洗涤、漂净心灵,让人视野变得空旷而辽远。

作者简介:

含今,本名韩淑芹,现居南京。江苏省作协会员,江苏省散文学会会员,“十八号文学社”编辑。发表的诗歌、散文、文学评论作品见于《扬子江诗刊》《北京文学》《太湖》《连云港文学》《唐山文学》《轨道诗刊》《凤凰资讯报》《扬子晚报》《江南时报》《江苏经济报》《苏州日报》《苍梧晚报》《天津今晚报》《天津妇女杂志》《东台日报》等报刊。